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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完美的纹身

    “这个……”齐岳赶忙较劲脑汁的快速想着,这个牛似乎吹的有点大了,外一自己随便吹嘘一个音乐家、画家之类的,她再多问下去岂不是要穿帮?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齐岳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淫荡起来,低声道:“我是从事特殊职业的艺术家,既然我们这么有缘,那我就告诉你好了,我是从事人体艺术的。”

    这回轮到水月惊讶的捂住自己的樱桃小嘴,“人体艺术,你说的就是那种要脱光光的么?怪不得,怪不得你的眼神那么怪。”

    齐岳对于自己的急智极为得意,低笑道:“其实,人体艺术是一门很高深的艺术,作为一名研究人体艺术的艺术家,我始终相信,人的身体,是世界上最完美的艺术,尤其是女人的身体,不但充满着神秘感,还有朦胧的美感,只有解开一切束缚,美感才能完全释放,怎么样,有机会我们仔细探讨一下。”说完这句话,连他自己都越来越佩服自己了,肚子里墨水实在有限,这绝对是超水平发挥。

    水月一边思考着一边轻轻的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似乎很有道理哦。不过,我对人体艺术不懂的。”

    齐岳赶忙一本正经的道:“没关系,我虽然年纪不大,但在这方面绝对可以做你的老师,有机会,我们一定要探讨一下,说不定,到了西藏我们就有这样的机会呢。”一边说着,他的目光已经落在水月饱满的胸脯上,因为穿的是大领衫,隐约间,上方的一抹浑圆已经隐隐在望。

    这一次水月可不再懵懂,感受到齐岳怪异的目光,俏脸羞红的赶忙拉好自己的衣襟,道:“不,不,不用了,要是让我爸爸知道,他会生气的。人体艺术我还是不要理解的好。”

    “那真是太可惜了,对不起,我其实不是要看你那里的。不过,作为一位人体艺术家,职业习惯,这只是职业习惯,请你不要介意,那你呢?你到西藏去干什么?”好不容易刚刚熟落起来,齐岳可不希望机会落空,赶忙转移了话题。

    水月似乎是相信了齐岳的解释,道:“我是京城医科大学大一的学生,我爸爸也是医生,从小我就跟他学了很多东西,这一次,我到西藏是爸爸安排的,他希望我增加一些锻炼,让我到拉萨的医院去实习一段时间,等暑假结束后再回京城。”

    “哦,原来你是白衣天使啊!了不起,了不起。”齐岳赶忙恭维两句,水月似乎对他那肆无忌惮的目光有些害怕,话明显的少了,将被子拉过盖上自己的娇躯,现在本来已经是晚上,她闭上眼睛,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了。

    下铺的两个人也已经来到了车厢之中,因为水月已经盖上了被子,他们自然无法发现上面已经有了一名美女。

    从京城到拉萨的火车终于开动,透过窗户,齐岳看着那霓虹灯的流彩,心中不禁有些痴了。看水月的样子,家庭条件一定好的很,否则怎么能教育出这么好的女儿呢?自己真的有机会么?恐怕很难吧。再想想那个一脚把自己踹开的娜娜,齐岳的色心虽然不减,但多少有些颓废。

    这个时候,随着列车的开动,广播响了,在广播的介绍中,从京城到拉萨一共是八个车站,京城、石庄、西安、兰州、西宁、格尔木、那曲以及拉萨,火车开的很平稳,因为时间已经不早,经过尽一个小时的嘈杂后,车内渐渐安静下来,大多数人已经开始进入了梦乡。而这时候,齐岳却依旧没有睡着,水月因为看上去身份不一般,而且又一直睡着,他也没什么机会,所以,在火车开动之后,他就把目标放在那些即将出现的服务人员身上了,但是,令他大为失望的是,这一次,别说是用眼睛吃吃豆腐,连一点机会都没有。因为,这辆列车上所有的饿服务人员全部都是男性,当他一打听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为了防止列车员出现高原反应,所有青藏线的服务人员一律是由高原退役的士兵组成的,全部是身体条件最好的男性,看着那一个个龙精虎猛的列车员,齐岳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神志渐渐有些迷糊了,听着身旁均匀的呼吸声,齐岳终于有些坚持不住,眼皮逐渐打架,回想着自己生活了十九年的遭遇,他渐渐进入了梦乡之中。

    睡梦中,齐岳感觉到自己好象飞了起来,大地在自己脚下,周围都是朦胧的云雾,在天地间翱翔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妙,他惊讶的发现,自己似乎无法看到自己的身体,只能看到一片淡淡的红色光芒,那散发着灼热气息的红光,似乎令自己的生命有所改变似的。

    渐渐的,红光越来越强烈,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很舒服,“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我真的在飞么?”齐岳充满了疑惑。

    突然,身前的云雾突然朝两边分开,远远的,他看到了一大片金色光芒笼罩中的建筑,建筑的形态并不清楚,但是,骤然看去,却带给他强烈的震撼,建筑的规模是如此的巍峨,最奇特的,是一个祥和的声音似乎正在呼唤着他。

    齐岳想加快速度飞过去,但是,他却有些恐惧的发现,那片金色的建筑似乎距离自己越来越远似的,只是那祥和的声音却变得更加清晰了。

    “来吧,到我这里来,你的伙伴们需要你。”能够听清的只有这么一句话,在齐岳的内心中,却充满了焦急。

    云雾再次出现,周围的一切又变得模糊了,金色的建筑群消失了,但那呼唤的声音却依旧留在他脑海中。

    为什么这个声音听起来如此舒服,似乎那并不是女声啊!难道,我对男人也有兴趣了么?不,绝对不是。我的性取向一直都很正常的。即使是在这梦幻中的景象里,齐岳大脑中的龌龊也依旧存在着,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个想法刚一出现,周围的一切突然消失了,云雾不见了,不再有飞翔的感觉,一切都进入一片黑暗之中。

    “他在叫我,他在叫我……”呢喃中,齐岳猛然惊醒。

    “啊!你终于醒过来了。”甜美的声音充满了惊喜。

    齐岳渐渐回魂,睁开眼睛,他首先看到的就是那张精致的俏脸,是啊!自己应该在火车上,那刚才的一切显然是在做梦了。

    很快,齐岳就发现了不对,他并没有在自己原本的上铺上,而在另外一个房间内,火车低沉的吼叫声依然响着,周围有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他不禁下意识的问道:“我这是在哪里啊!”

    水月长出口气,道:“你总算是醒过来了,没见过比你再能睡的人。”

    齐岳挠了挠有些散乱的头发,道:“我睡了很久么?”

    水月没好气的道:“如果不久你也不会到医务室来了。你这一觉,足足睡了三十几个小时呢,再有几个小时,我们就要到拉萨了。如果你再不醒来,恐怕在到拉萨前的一站,乘务员就要把你送到医院去了。幸好我是医生,你的脉搏很稳定,并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三十几个小时,只不过是一个短短的梦境就过去了这么久?齐岳不禁有些奇怪,脑海中的记忆闪烁着,梦中的一切,他发现自己一丝不漏的完全记得,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以前他自然也做过梦,但往往睡醒后,最多也只有一些模糊的印象而已,但这一次显然不同。

    抬头看着水月,齐岳不禁笑了,“这么说,你一直在照顾我了?”

    水月俏脸微红,道:“别忘记,我可是一名医生。你有没有什么难受的地方?火车现在已经在海拔三千米以上了。”

    齐岳一楞,深深的吸了口气,自己的身体似乎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摇头道:“没有啊!这里的味道真难闻,我从小就最怕上医院了。走吧,咱们回车厢去。”说着,他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而此刻水月却正好坐在他床边,齐岳一起身,突然感觉到大脑微微有些眩晕,再加上起的有些猛,身体一歪,顿时撞上了水月的身体。

    如果一个人在溺水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块浮木飘到自己身前,他一定会紧紧的抓住,而齐岳现在就是这种情况,身体一歪,他下意识的去扶身边的水月,右手好死不死的抓住了水月的身体,这才稳定住自己的身形。

    好软,好大,好有弹性,当齐岳刚刚稳定住自己身体之时,大脑中顿时出现了三好的感觉,定了定神,他才发现,自己这一抓,似乎在无意中顿悟了传说中的抓奶龙爪手。

    水月的身体明显一僵,轻啊一声,下意识的一掌拍向齐岳的肩头。

    手上那充满弹性的感觉刚好充满自己一向自以为很大的手掌,齐岳下意识的又捏了一下,以确定他的真实存在,当初虽然和娜娜有过一段时间的交往,但齐岳一向属于有色心没色胆的那种,如此亲密的动作,他也是第一次干,水月吃惊,他自己又何尝不惊呢?

    白玉纤纤的小手落在齐岳的肩头上,齐岳只觉得一股火热瞬间从肩膀上传来,身体在无可抵御的大力中顿时跌回床上,而随着水月一声惊呼,因为她某些部位还被齐岳这无意中的流氓行为抓住,正好扑倒在他身上。

    “你……”水月刚要怒声斥责,她突然发现齐岳有些不对。此时,刚刚清醒的齐岳重新陷入了昏迷之中,脸色变得很红,一股淡淡的热留从他的身体中散发出来。

    “啊!不好。”水月这才记起,自己在羞急之中竟然用出了家传的叠阳手,虽然她的功力并不是很强,叠阳手也不属于太霸道的功法,但对于齐岳这样没有任何武术根底的人来说,刚才那一掌还是太重了。齐岳抓住她那高耸部位的手早已经自行松开,整个人在昏迷中散发出逐渐提升的高热。

    叠阳手是一种内家工夫,是水月家中的不传之秘,主要是用来辅助治疗的,当然,叠阳手本身也有着很强的攻击力,同样可以做为防身之用。如果不是这一代只有她一个女儿,她也不可能获得传授。从很小的时候,水月就已经开始修炼了,十几年的时间,使她的内家工夫已有小成。齐岳在刚见到她的时候就很奇怪,像她这么一个青春美少女怎么会长途跋涉的独自到西藏去呢?他却没有想到,这外表纯真的少女,却已经算的上一个高手。

    水月一看齐岳的样子不禁心中大急,但她毕竟从小随同父亲学习中医,虽惊不乱,赶忙去脱齐岳的上衣。这时候,水月的力气顿时体现出来,很轻松的就脱下了齐岳那件早已经满是汗味的蓝色上衣。

    齐岳的皮肤呈现健康的古铜色,身上并没有多余的赘肉,但肌肉也不明显,显得有些单薄,从齐岳的脉搏来看,显然有点营养不良,此时,他的右肩膀已经红肿起来,古铜色的皮肤上渐渐散发出一层淡淡的热流。

    水月深吸口气,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被家族叠阳手伤到的人,叠阳手的攻击力她是很清楚的,虽然先前在仓促之间,她那一掌只用出了三成力道,但也足以致人于死地,叠阳手用来防身时,最霸道的就是其中的阳刚之气,幸好水月是女子,先天属阴,她的叠阳手多了几分阴柔的气息,发作没有那么快,否则,刚才那一掌只需要瞬间就可以要了齐岳半条命。

    水月身体飘起,仿佛没有重量似的,只是单脚一点地,就来到了门口处,她先向外张望了一下,然后立刻将门锁好,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此时齐岳的上衣又被她脱了,她绝不希望这一幕被别人看到。

    重新回到床前,水月顿时俏脸大红,因为齐岳那已经有些发白的牛仔裤下面,此时已经隆起了一大驮,不用问,水月也知道那是什么,毕竟是学医的,她并不是齐岳心中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儿。

    齐岳的生理反应并不是那一记抓奶龙爪手所至,而是被叠阳手激发了自身的阳气。

    强忍着心中的羞意,水月从身上摸出一个布包,布包展开,里面尽是各种各样的银针,她现在需要帮齐岳疏导侵袭入体的阳气,才能把他这条命救回来。

    捻起一根中号银针,水月刚要刺下,突然,她看到了奇异的一幕,就在齐岳左胸的位置上,浮现出一个淡淡的图案,那是一只似鹿非鹿,似马非马的兽首,图案是黑色的,一只漂亮的独角从齐岳心脏部位一直蔓延到锁骨处,兽首微微低着,随着图案越来越清晰,可以看到,那只兽首上的独角呈现细微的螺旋状。兽首从头到颈,有着银色的棕毛,配上黑色的兽首,显得异常神俊。

    刚开始的时候,出现的只是一个兽首而已,但很快,那黑色的身体就开始蔓延下来,通体完全是黑色的,只是除了头颈部和少部分的前肢以外,图案一直向齐岳的背后蔓延着。

    这是什么?是刺青么?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刺青?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水月小心的翻过齐岳的身体,她顿时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齐岳的后背大部分地方已经变成了黑色,完全是一只奇异怪兽的样子,怪兽从头到尾,背上有着栩栩如生的银色毛发,而那黑银两色均匀交缠的独角看上去却显得越发神俊了。在黑色怪兽身下,有着四团云朵,只是这云朵看上去有几丝梦幻般的感觉,淡淡的银色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些其他的色彩,但不论水月怎样努力,也无法看清其中包含着什么。整只怪兽几乎覆盖了齐岳背部超过三分之二的面积。

    水月在惊讶中暗想,这难道是隐形纹身么?爸爸曾经说过,用鸽子血混合一些药材纹身之后,在平时是看不到的,只有当气血翻涌时才会出现了,可是,鸽子血似乎纹不出黑色吧,而纹身中也从来没有听过银色的出现。如此精细的大面积纹身需要承受多大痛苦和耗费多少心血才有可能成功啊!

    心中虽然疑惑,但水月很快就释然了,原本她并不十分相信齐岳自称是研究人体艺术的,虽然阅人不多,但她心中多少还有些警惕性,因此,在简单的交谈后才决定不理齐岳的,她之所以在这里照顾齐岳,完全是出于一名医生的本能,并不是对齐岳有什么好感。

    可是,看到这奇异的刺青,再想想齐岳说过的话,水月不禁有些汗颜,心中暗想,看来,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能做出这么完美的纹身,恐怕也只有他们这些搞人体艺术的人才行吧。她又哪里知道,真正该汗颜的是齐岳才对,所谓的人体艺术,自然是用来勾引她这个纯情小女生的,只不过,齐岳这只大灰狼直到再次昏迷前都不知道,原本到手的猎物可并不那么好碰。

    更为奇异的事继续发生了,当水月将齐岳的身体重新翻转过来,准备帮他疏导叠阳手带来的伤害时,却奇异的看到,那银黑两色交加的怪兽独角上突然多了一层淡淡的红光,它的左前蹄和半个侧身与头部都在齐岳的前身,此时,齐岳已经肿胀起来的右肩,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在逐渐的消肿了,而齐岳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只有下身的昂扬还依旧存在着。

    皮肤上因为温度提升而产生的潮红也在逐渐的降低着,水月惊奇的搭上齐岳的腕脉仔细探察,她发现,齐岳体内原本被自己叠阳手隐发的阳气正在逐渐消失,不,准确的说,似乎是叠阳手发出的阳气被他的身体吸收了似的。

    这种情况水月也是第一次遇到,她并没有发现,此时的齐岳的身体已经进入了一个特殊的氛围,脸上虽然有些痛苦之色,但是,他的皮肤似乎变得更加有弹性了,脸色也不再是先前的潮红,而是健康的红润,他身上的黑色怪兽符号在逐渐消失,他的精神也逐渐稳定下来,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均匀,甚至连其中的间歇都没有任何停顿。似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已经进入了一个奇异的世界,只是这一切的变化都非常细微,即使是刻意去观察,恐怕也会忽略了。

    水月长出口气,毕竟,她从没有想过要伤害齐岳,只是先前那种情况太特殊了,正是因为这种特殊性,才使得她产生了自我保护的意识,几乎是随手拍出了叠阳手的攻击,眼见齐岳的身体已经并无大碍,水月心中反而有些茫然了,因为她现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齐岳。定下神来,先前被齐岳怪手所抓的地方依旧有些酥软的感觉,她的俏脸不禁又红了起来。

    手中的银针小心收起,轻叹一声,水月从床边站起,脸上流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对于这个第一次接触却给自己留下了很深印象的男人,她的心已经有些乱了。微微一笑,水月知道,不论自己与齐岳今后会发生些什么,但至少这个男人的身影已经深深的印入了自己心中,他,他居然抓了自己那里,虽然并不是故意的,但也足够羞人了。

    如果是有水月来给齐岳治疗,她自然能够判断出齐岳会在什么情况下清醒过来,但是,现在这种特殊情况的出现,她也有些说不准了,正在水月不知道等列车员来时如何交代的时候,一声淡淡的呻吟已经从齐岳口中发出,他的身体稍微动了一下。

    齐岳这一动,可把水月吓了一跳,此时,齐岳上身还是赤裸带,带着一脸羞红,水月赶忙将齐岳扶起来,帮他将身上的衣服套好,对于普通女孩子来说,齐岳身体的重量自然是极大的负担,但是对于水月来说自然不算什么,但尽管如此,当那件带着浓重汗味儿的蓝色上衣穿好时,还是让她已经紧张的出了一身细密的香汗。

    齐岳的感觉很奇特,当他中了水月那一掌后,并没有疼痛的感觉,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肩膀处直传大脑,脑海一阵昏沉,就陷入了昏迷之中。在昏迷中,梦境又一次出现了,只不过,这一次他并不是在飞翔,也没有看到那金色的大片建筑,而是身处于一个巨大的熔炉之中。

    周围一片火红,滚烫的火焰不断从四面八方每一个角落侵袭向他的身体。热,是齐岳唯一能够感觉到的,每一次侵袭,都会给他带来发自灵魂最深处的痛苦。齐岳想叫,但他偏偏无法叫出声音,他也更加无法摆脱这样的痛苦。

    就在齐岳快要忍受不住之时,心口处突然传来一丝淡淡的清凉,如同水波一般朝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处荡漾着,清凉所过之处,顿时能够感觉到那股似乎是致命的灼热在飞快的消退,不,准确的说,似乎是在与自己的身体融合一般,灼热与清凉似乎中和了,中和后,自然产生出一丝奇异而美妙的感觉,而正是这中和的过程,使得原本那痛不欲生的感觉不但在减弱着,同时,清凉所过之处,还带来一丝舒适,仿佛在享受一般,如果现在齐岳还是清醒的,那么,他恐怕会因为这痛苦中突然出现的极乐而呻吟出声吧。

    当所有痛苦完全褪去,全身被舒适的感觉所包围时,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眼前的幻象消失了,而刚才出现的熔炉也化为虚幻,意识重新苏醒,他又一次能够感觉到周围的一切。

    缓缓睁开眼睛,从列车窗外射入的阳光并没有带给齐岳刺眼的感觉,阳光似乎变得柔和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适,而周围的一切似乎也变得更加自然了。

    齐岳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的水月,“我这是怎么了?刚才为什么会突然晕过去?”

    水月俏脸微红,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你的身体没恢复,又受到高原反应影响所致吧。”

    齐岳挠了挠头,“真的是这样么?刚才你好象推了我一掌,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的身体怎么会变得这么差了?或许,我真的应该开始锻炼才行。”一边说着,他缓缓从床上坐起,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比以前轻了许多,不论是抬起手臂,还是身体的每一个细微的活动,都变得异常自然和轻松,这种特殊的和谐是以前齐岳从未感受过的。

    水月同样也有着特殊的感受,眼前的齐岳似乎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虽然他脸上依旧有着青虚虚的胡子,人也还是那颓废样子,但是,他的眼神似乎比之前要明亮了许多,就连并不出色的五官看上去也更加和谐了。联想起那先前出现又隐没的奇异纹身,在水月眼中,这位自称为人体艺术家的年轻男子身上多了几分神秘。

    “好了,既然你没事了,那我也该回去了。”水月向齐岳点了点头,平复着自己有些紊乱的心情,转身向外走去。她自然不会去问齐岳关于纹身的事,她可不想让这个有些神秘的男子知道自己曾经脱过他的衣服。

    齐岳突然叫道:“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回去好了,反正我也没事了。”说着,他也从床上站起身,右手放在背后虚抓几下,似乎还有些柔软的感触遗留在指尖,齐岳不禁心中一阵暗爽。暗想,看来,最近一段时间是不用洗手了,老子还真有淫荡的天份,无意中都能命中目标。

    当两人重新回到自己的卧铺时,齐岳顿时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并不是火车内部发生了什么,而是外面的景色,透过窗户,能够看到一片白雪皑皑的高山,雪山直耸入云,天空,是他从未见过的颜色,那如同蓝宝石璀璨的空中,没有一丝污染的痕迹。虽然齐岳也曾想到过西藏很美,但他却从没有意识到,任何一个地方能够美到如此境地。他见过很多云,但没有一个地方能与这里的云相比。

    雪山下,是一片平坦的草原,一只只牦牛正在啃着地上的青草,雄伟的雪山,碧蓝的天空,完美的云朵,再加上充满生机的大草原,即使是亲眼见到,也仿佛这一切都是假的。

    齐岳的心充满了震撼,如果手中有相机的话,不论相机如何差,在这里也一定能拍出如同明信片般的美景。

    “爸爸说这些牦牛很厉害的,虽然它们善于在高海拔低氧区生存,但只要海拔过了5000米,用鞭子去赶,它们也不会再爬高一步了。”水月的眼中带着一层迷离的美感,欣赏着这得天独厚的雪域风光,她的震撼并不比齐岳少。

    “真难以想象,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我绝不会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你看那天,纯洁的犹如处女一般。不过,它的纯洁似乎是永久的。”齐岳的话顿时惹来水月的一个白眼,连他们下铺的人也不禁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齐岳丝毫没有尴尬的意思,笑道:“别忘记,我是搞人体艺术的,自然有自己习惯的评价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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